5 posts tagged “学术”
YOYO对于我推荐的“再质疑‘第四媒介说’”有点质疑,质疑文字如下:
首先,作者把媒介和媒体混为一谈;其次,我想问如果网络不是第四媒体,那为什么有些网站在紧锣密鼓的申请记者证呢;当然网络的确不是象电视拉广播拉报纸类的媒体,但是当网络称为媒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本来对媒体的定义就需要更改呢?网络是环境?
关于媒介和媒体,英文里一个词:media。原文作者本意就是质疑the forth media。我觉得大约把全文里的媒介统统换成媒体,也无不妥之处。其实原作者相当小心,在文中只出现过一次媒体的字样:会议强调要完善这个网站,并充分发挥这种新兴媒体的作用。其它地方,统统一概称为媒介。
从实际应用来看,在中文语境中,媒介更多较之以媒体来得宽泛一些。比如我们可以说空气是人和人语音传播的一种媒介,这种说法更多地侧重于介质。而大众媒体,则比较微观化,指的是某种特定的媒体形式。我们通常把人民日报视为一个大众媒体。但似乎不会说:人民日报是一个大众媒介。这样说,十分之拗口。从量词使用上来看,也有这种倾向:大众媒介用“种”,大众媒体用“个”。
总的说来,我不认为作者在媒介和媒体上混为一谈。因为从头到尾,他并没有涉及到是大众媒介但不是大众媒体的东西。还是那句话,在那篇文章中,任何一个地方,进行媒介和媒体的互换,都是成立的。
但大众媒介、大众媒体的确是有一些细微的差异,哪怕它们的英文名字都是mass media。这种细微的差异,我一直有所感觉,但始终无法用语言来表示。我的浸会同学中,有一个吉霄雯同学,学习成绩甚好。在网上切磋讨论后,我有了一些新的心得,与阅者一起分享。
在英文当中,还有一个词,Legitimacy。这个词十分之古怪,很难翻译。从字面解释看,叫合法性。但这个合法性并非中文语境中的合法性之意。我也不晓得如何翻译为好。我的老师把它译成认受性。因为这位老教授是台湾人,这个“认受性”我看着十分别扭,怀疑是来自台湾的称谓。我自以为还是“认同性”比较好。也就是说,一个大众媒体,是需要legitimacy的:据有广泛认同的,才是大众媒体。这种认同可能来自官方授权、合法成立或者就是简单的大多数民众认可。而作为一种大众媒介,貌似不必。
大众媒介及大众媒体在legitmacy上出现了差异。举个例子。比如说blog。这个玩意儿无论如何都可以视其为一种大众媒介。这么多人在用和在读的一种介质。但我觉得不能算是什么大众媒体。blog?blog是什么?It Talks是一个blog,但It Talks的legitimacy远远没有达到作为一个大众媒体的程度。BlogBus?BlogBus只是一个Blog的托管服务商,算哪门子大众媒体呢?
有点纯粹学术意义上的咬文嚼字了,不爱看的人,切勿责怪。包涵则个。
至于网络媒体申请记者证什么的,不知道yoyo同学从何处得知?中国网站,除了三大门户,只有传统媒体的衍生网站才具备新闻发布权(门户也只有转载权)。一般的网站,想申请记者证?门都没有啊!
很多人,包括我在内,都认定互联网是自报刊、广播和电视之后的第四媒体,而且,这个说法是联合国宣称的,想必不假。这位浙江大学的老教授对此说法提出了质疑,打开了一个新的窗口。
概念之争,本来没什么。说互联网是第四媒体也好,第五媒体也好,也只是个说法。但老教授的这篇文章有两处值得学习:
其一,对某些说法的刨根问底。这是一个必须具备的学术态度:于不疑处有疑。大家都说第四媒体说是联合国的说法,搞得来头很大。但文中向我们揭示了,这个传言究竟是如何产生的。由此我想到,有一个说法,说是周总理过世时,联合国降了半旗。还煞有介事地说,别国问起的时候,联合国秘书长回答: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导人死后没有子女没有财产,我们都降半旗。这个说法我有一阵子也信以为真。坊间传言本来无伤大雅,但如果作为一个学术研究的论点来说,必要的考证还是需要的。老教授的这篇文章给我们树立了一个榜样。
更重要的是,说互联网是第四媒体究竟有何实际意义上的不妥之处?有人会以为,说法而已嘛,何必当真。但其实不然。这篇文章用了不少笔墨来阐释为何不可以把互联网当成第四媒体。有理有据,自成一说。我以为,这点更重要。
当今的学术界,弥漫着一种非洋不可的风气,连学术研究人员,似乎不是留过洋就不算是一个优秀的研究人员一样。不写出一篇“洋八股”式的论文就不是论文。这篇文章的作者年纪很大,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是否留过洋。但这篇文章显然没有任何洋味。至少也没有什么研究方法啦,实证调研啦,但文章在理,就是一篇好论文。
特此推荐。任何一个对网络传播有兴趣的人,我觉得都应该一读。
据说这本书是彭兰博士当年的博士论文,传说而已,不必当真。毕竟,做为博士论文而言,似乎还缺少了很重要的理论创新部分。不过,今天的彭兰博士已经是人大的博士生导师了,这是事实。
这本书的价值在于梳理了早期中国互联网的历史。彭兰博士的资料收集工作很到位,从双钱(钱天白、钱华林)开始说起,一直到今天的blog。是一本很好的进行网络传播研究的背景资料参考书。
有很多学者其实很轻视资料收集的工作,认为没有新意和特色,我以为是有些谬误的。在学术上所谓的“洋八股”论文中,对于理论的文献回顾(Review)是很重要的一个部分。不进行资料收集怎么知道你的“新意和特色”是不是真得有新意和特色呢?不要到头来,发现辛苦N年的东西,早已经有前人做好了。
波兹曼另外一本很有名的批判主义学术书籍,和他的《娱乐至死》是齐名的。这本深刻分析了童年为何消逝的小册子很值得一读。这一次,作者似乎有点卖弄才学,写了不少和主题并没有太多关联(或者无直接关联)的内容。我个人认为,这些内容其实是应该放在脚注里的,因为,这些内容会打扰读者的思维。有时候说着说着就离题万里了。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彼此的文化背景很不相同。毕竟他举的那些事例,可能对于美国人而言,都是耳熟能详的事情。对于我这样一个老中来说,要理解读懂还得费点事情。
这本书给我最大的启示就是:似乎今天这个社会有这样一个年龄层次在消逝,我定义为“消逝的十年”。哪十年?就是大学毕业后的十年。大致是20-30这个年龄。“学生明星陈峰伟吹破创业泡泡 曾与严介和是搭档”,这条新闻一度很火爆,我也的确受到很大的震撼。如今的舆论似乎有着要发财请赶早的味道,但事实上,我个人相当反对这个年龄段的人去创业。
这个十年,不应该是创业的十年。但现实中,太多的人在这个年龄投身于本不该他们从事的事情。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消逝的青年?
